周玺用完餐，领我去他房间取东西。

房间是中式简约风，咖啡浅系，布料偏棉麻感、家具呈黑胡桃色。落地窗前，镂空置物架隔了个书房，走近看，架子上摆了几本二十四史系列的书。

我们走到书桌前，他示意我在办公椅坐下，转身打开包，递给我一本薄薄的书。

这是本旧书，书页已泛黄、封面角卷起、破了皮，印刷日期已约二十年前。

我擡头向周玺目语了个问号。

他合上我手里的书页，向封面某处敲了敲手指。

张远平，Douglas Johnson着。

看清两个著作人名字，又翻开内侧履历、确认是我认识的他们，我惊讶地看向周玺。他向我微微一笑。

忘了多久前，我在文献网复习张远平的文章，顺藤摸瓜地点阅他的参考文献、合作对象，从中文到英文，一路看了有几十篇，早已忘了来源，突然拜读到一篇文章，脉络清晰、精彩绝伦、让人醍醐灌顶，又找了这个作者的其他文献，篇数不多、但都堪称杰作。

我虽然对经济、金融感兴趣，但其实我早就有些厌弃其中的迂腐铜臭味，尤其看到某些道貌岸然、利益所驱的从业者，一度让我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。

这些文章却让我意识到，这个表面充满铜臭味的通货体系也会被人误解，只要运行管理得当，能提升大环境效率，也能深入人群、反映和改善群体心理。他让我真正下定决心，未来要在这个行业扎根和做出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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