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迷离，冷风瑟瑟，夹杂着针尖似的雨点，像打开的花洒凌乱的洒落在路虎车的挡风玻璃上，顺着驾驶车窗没有完全关合的缝隙钻进车里。

庞临潇浑然没有察觉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筋脉凸显，指尖泛白，冷到麻木。

他一路尾随，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跟上去是想要个什么结果。

江城昊的车停在一家奶茶店，两人下了车，进到店里，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。

幸运的是那个位置视线还算好，庞临潇看到苏暖不停的搓着手、哈气、扯着有些僵硬和略显尴尬的笑容。江城昊递上奶茶，她抿了一口，很快，似乎像是暖和起来了，但两手还是捂着杯子，时不时转动一下，没有撒手。

任何人都能看出苏暖的拘束，只是，庞临潇不明白：既然仍旧心有介怀，为什么还要来？

苏暖是个囚困在自己世界里的人，过去庞临潇一直以为只要有足够的耐心、小心翼翼就能一点一点挤进去，但是现在，他后悔跟来了，看江城昊说这话苏暖静静聆听的样子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荒唐可笑！

跟踪？偷窥？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劣了？

他再次发动车子，不再转头看苏暖的方向，毅然离开了。

“暖暖？暖暖？在想什么？”江城昊的手在苏暖面前晃了晃。

“哦……没……什么。你刚刚说要出国？去哪里？”

苏暖收回心神，只是心好似被剜了一块，空洞洞的，很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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